这个状态,哪怕是刚才秦叶催动《神鬼八阵图》的时候,也从未停止。
下方的杀戮,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这本身就很反常。
当初大战爆发之际,空空大师正是因为心怀悲悯,才踏出镇疆城,一步一步丈量着血色炼狱般的大地,口诵经文超度着战场上死去的亡灵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的佛性才得以暴涨,突破了最终的那层桎梏。
但现在,战争烈度已经远超大战爆发之初。
可空空大师,却心如寒冰,对下方的一切尽皆漠视。
一阵夹杂着浓郁血腥的寒风吹拂而来。
吹拂起了空空大师垂落的黑眉黑须,他眼皮轻跳了两下,缓缓睁开。
空灵的神色上,再度攀附上一层凝重。
他的双眸隐隐闪烁着金光,却是再度眺望着北方深处。
“你们……在等什么?”
空空大师唇齿轻启,一声呢喃。
只是语气,却充满了不解。
刚才秦叶催动《神鬼八阵图》的时候,是攻破镇疆城最好的时机,《神鬼八阵图》虽说固若金汤,可也意味着镇疆城最后的防御手段已经施展了出来。
偏偏,却只有陈东在用倒逼的办法阻止秦叶。
而百族联军,也只有这茫茫人海,在不惜性命的用人命来填镇疆城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空空大师不相信对方是傻子。
可下意识地,他低头俯瞰了下方惨烈的战场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若不是镇疆城还需要贫僧这道最后的防线,贫僧真想踏入那北方深处,一探究竟!”
……
北域深处。
黑暗中,一座临时铸造的城池,宛若一头巨兽,静谧的趴伏在茫茫雪原之上。
这座城墙完全是木头和巨石临时垒砌而成,虽然不够宏伟,可连绵的城墙却朝着左右蔓延了很远很远。
城墙上,悬挂着的一柄柄篝火,摇曳着火光,让这连绵的城墙从高空俯瞰下去,犹如一条火龙盘亘在大地之上。
而在城内,却是修建了一座高高的观战台。
数十米的观战台上,火光明亮。
三道身影伫立其上,集体面对着南方。
惜星一身凤袍,头戴王冠,美艳无双。
此时的她,却是面若寒霜,透着一股清冷之气,凝视着远处的南方。
这等距离,哪怕将观战台铸造的再高,也绝不可能以目力观察到镇疆城战场上的厮杀。
但却能看到镇疆城的方向,那无尽压抑的黑暗。
从南方吹来的寒风中,也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。
“好浓的血腥气啊。”
在惜星身后的天狼,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:“能蔓延数百里,将血腥味传递过来,可见镇疆城的厮杀惨烈到了何种程度。”
“是啊。”
惜星轻笑了一声,转头看着旁边的叶玲珑:“你说,这一战,谁会赢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玲珑干脆的摇摇头。
惜星朝着叶玲珑迈出一步,然后抬起右手,挑起了叶玲珑的下巴,带着一股戏谑笑容,柔声说。
“那换种问法,你希望谁赢?”
叶玲珑柳眉紧皱,想要躲闪,可目光闪烁了一下,又忍住了。
思忖片刻,她说:“你!”
“为什么?”
惜星的笑容有些怪异。
叶玲珑平静的说: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洪会已经被你绑上船了,我们也没得选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惜星爽朗的笑着,一挥袖袍:“这场仗没那么容易的,第一波进攻,镇疆城一定能防住的。”
“可那是数百万人的军队呢!”
叶玲珑有些错愕的附和道:“普天之下,恐怕没有哪个国家能发动此等强度的战争了,拿人命填也能把镇疆城填平了。”
“按理说确实如此,但……霍震霄带的那群疯子,也不怕拿命填呢,他们要是连这第一轮都防不住,那这些年,百族的进攻可就太丢人了!”
说罢,惜星转头对天狼说:“去安排一下吧,大戏已经唱起来了,总得一轮接着一轮唱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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