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率先落座,简直无礼狂妄!
“德山,沏茶。”
李老爷子满不在乎,落座陈东身旁的椅子。
“爸……”李德山有些不服。
可随着李老爷子目光斜睨,一声“嗯”,他立马低头沏茶。
“说吧,关于我母亲什么事?”
陈东平静开口,神情波澜不惊。
母亲虽然不在了,但关于母亲的事情,他身为人子,绝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李老爷子并不着急,苍老满是褶皱的脸上,始终挂着温和笑容。
等李德山将茶水摆在桌上后,他这才缓缓说道:“你母亲已经走了,但你母亲终究是李家人……”
“她早已经不是你李家人了。”
陈东眼角青筋跳动了一下,心中郁气横生:“我母亲是陈李氏。”
“呵呵!”
李老爷子淡然一笑,一边捻着佛珠,一边说:“可你母亲身体里终究是流的我的血,她还是姓李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哀伤。
“其实这件事当初你母亲下葬的时候,我便该说的,但当时你和你父亲的情绪状态都不佳,老夫便忍下来了。”
李老爷子深邃地看着陈东:“你母亲是李家人,生是李家人,死是李家魂,当年对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老夫不对,但如今人死如灯灭,为了弥补老夫这二十几年的过错,老夫想将你母亲请入李家宗祠,受李家世代香火供奉。”
大老远跑过来,就是为了说这事?
陈东平静地看着李老爷子,并未开口。
见此一幕,李老爷子眸光深邃。
李德山更是忍不住说道:“陈东,或许你不了解进入李家宗祠有多难,我这当伯伯的跟你说一下。”
陈东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,笑看着李德山。
李德山神情透着几分傲然,这是身为豪门李家经年累月积攒出来的。
哪怕如今李家风雨飘摇,但短时间内也无法抹除他这份桀骜之气。
“李家宗祠,供奉的是李家历代祖先,非嫡系或有大功者不可进李家宗祠。”
“换而言之,能进李家宗祠,享受世代香火供奉,对李家人而言,是无上荣光,也是死后最大的褒奖。”
“莫说是你母亲,即便是我,若最终登不上家主之位,或做出大功利于李家的事来,百年之后,也无法进入李家宗祠。”
说到这,李德山高傲的仰起了头。
言行举止,尽显高傲之态。
他眼中精光熠熠,直视陈东:“所以,你明白家主做出此等决策,是对你母亲多大的尊重了吧?”
从头到尾,随着李德山的讲述,李老爷子的嘴角也泛起了笑容。
然而。
当话音落下。
陈东却是忽然笑了起来。
神情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嘲弄之色。
这一幕,让李老爷子和李德山同时一愣。
“真是莫大的荣光呢!”
陈东耸了耸肩,起身摆摆手:“你们李家这样的无上荣光,自该你们李家享用,我怎敢让亡母掇了李家光芒,入你李家宗祠?”
浓浓的不屑,李老爷子和李德山都听得出来。
可正是这份不屑,让两人同时惊愕不解。
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,陈东还不满足吗?
李老爷子率先回过神,叫住了转身离开的陈东:“东儿,这是外公能做到对你母亲最大的缅怀和尊重了!”
“收起你的尊重和缅怀!”
陈东揉了揉鼻子,嗤笑了一声:“你李家宗祠,不配供我亡母,我母亲如今只是暂葬,有朝一日,我定将她送入陈家宗祠,世代供奉!那才是我母亲应该享有的荣光!”
“你李家与陈家相比,算什么东西?”
言辞铿锵有力,鄙夷李家的同时,却是透着一股让人咂舌心惊的坚定。
犹如誓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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